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尽管如此,我仍然相信人类…!

Ismène Elbers
Ismène Elbers
·2026年11月22日 · 07:37
尽管如此,我仍然相信人类…!

尽管如此,我仍然相信人类……

关于历史、平等,以及我们传承的东西。

Ik geloof in ….
Ik geloof in ….

我怀着恐惧的心情观看了这部分上下两集的Zembla纪录片,内容关于新纳粹团体及其网络。它让我感到恶心、难过,坦白说还有些害怕。

不是因为我对我们世界上正在发生的事情懵懂无知。而是因为我再一次思考:我们怎么可能,在历史已经教给我们这么多之后,仍然愿意彼此否认对方的人性。

我们纪念、教授并谈论自由与平等。我们说"绝不再犯"。但当真正考验来临时,这些词语又意味着什么?

我们是否只有在历史已经成为过去之后才会认识到它?

历史与我们同行

作为一个有印度尼西亚混血根源的女性,我带着一段家族历史,其中的出身、连根拔起和重新开始扮演着重要的角色。那是来自荷属东印度的故事,关于一段过去,即使在几代人之后,它依然在影响着我们。

以“遣返回国”这个词为例。回到祖国。但如果对许多人来说,那个“祖国”根本不是他们出生和成长的国家呢?

语言既可以描述现实,也可能掩盖现实。

也许正是这段历史,让我对我们给人分类的方式格外敏感。依据出身、信仰、肤色、文化或信念。

平等对我来说并不是理所当然的。我知道在现实中,它远非总是存在。

但我仍然相信它。

这部纪录片让我感到不安的,不仅是其中的思想内容,还有这类信念如何在我们的社会中传播和蔓延。它们隐藏在看似普通的面孔背后,活跃于封闭的圈子里,有时还来自社会地位较高的人群。

我们也千万不要以为这只发生在荷兰。全世界都存在一些极端主义运动,它们各自基于自身的意识形态,排斥他人,或否认他人的权利与尊严。

我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拥有更多的知识和相互结识的机会。然而,我们却仍不断地找到在人与人之间制造隔阂的方式。

这怎么可能?

尤其是当孩子在这样的观念中长大时,这让我深感触动。因为我们向孩子展示的言行、我们告诉他们的内容,以及我们选择隐瞒的事情,都在一定程度上塑造了他们看待世界的眼光。

我们到底在传递什么?

不是源于权力,而是源于运动

多年来,我一直与不同年龄、背景和文化的人合作。作为艺术家、创作者、导师,但最重要的是,作为一个人。

我见过当一个人有空间去探索自己时会发生什么。当我们不急于评判,而是倾听的时候。当我们不规定别人应该怎么想,而是唤起好奇心的时候。

有时候,改变始于一些非常微小的事情。一次对话、一次相遇、一个创作过程。某个人忽然以不同的方式看待自己或他人。

我相信这一点。

不是对人的权力,而是推动某事物前进的能力。

我不需要站在前台。对我来说重要的是,我通过自己的行动能够带来什么意义。

但我绝不想给人留下我总是知道该怎么做的印象。远非如此!

我会犯错,有时判断太快,固执己见,也可能很倔强,有时还会情绪化地做出反应。我让别人失望过,也对自己感到失望。毫无疑问,我也有时没有真正看见或理解别人。

我也带着偏见;我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有这种想法。

但我希望能够持续辨认它们。敢于质疑自己,并且能够承认自己什么时候看错了。

如果我把自己排除在外,我怎么能相信别人可以改变呢?

我的经历给了我见解,但并不会自动成为真理。

也许正是这一点让我感到不安:在那些似乎不再容得下怀疑、自我反省,或是站在你面前的那个人的信念里,一切都已没有余地。

顺便说一下,对我来说,平等并不意味着我必须接受每一种信念。每个人都应当享有人的尊严,但并非每一种信念都值得我的认同。尤其是当某种信念否定他人的自由和尊严时,更是如此。

毕竟,寻求联系并不意味着我们必须对所有事情都随声附和。

我们为明天播种什么?

在我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,我意识到了一件特别的事情。

2027年4月24日和25日,我将与来自荷兰埃因霍温INDY Collectief的其他女性艺术家一同展出。我们的展览名为“SEMAI”,在印度尼西亚语中意为“幼苗”。

我们从自己的印度尼西亚殖民地(印欧混血)、印度尼西亚和摩鹿加的根源出发,探索祖先留给我们的遗产。故事、回忆、历史,以及一切有意或无意地代代相传的事物。

然后突然之间,这触及了那部纪录片在我心中引发的同一个问题。

我们究竟在播种什么?

我们让哪些信念扎根?我们传递哪些故事?而这些又会为我们之后的几代人带来什么样的成长?

在我自己的艺术作品中,我使用了黑色的akar bahar(海珊瑚)、铜和一个金色的圆圈等元素。对我而言,这些材料和形状象征着起源、连接与运动。

循环可能会不断重复。但我们也可以选择打破一种模式。

也许这正是作为艺术家的我一直思考的问题。不仅是探究我们从哪里来,还有我们自己赋予自身历史怎样的方向。

然而……

看的时候,我问自己是否应该就此写点什么,或者还是闭嘴为好。毕竟已经有那么多声音,那么多观点了。

我的那个有什么用?

但是,如果我们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的声音无关紧要,会发生什么?

当我们因为事情复杂而保持沉默、因为变得尴尬而回避视线,或者指望别人去采取行动时,又该怎么办呢?

我的看法无关紧要,我的见解才重要。

这种见解是由我的人生、我的家族历史、我所遇到的人、我犯过的错误,以及我一路上有幸学到的一切共同塑造的。

这部纪录片并没有动摇我对改变的信念,恰恰相反。它让我想起了为什么这么多年来,我一直努力把人们联系在一起,为不同的观点留出空间,并不断鼓励好奇心。

不是因为我认为爱与理解能解决一切。而是因为冷漠肯定不能。

我们无法改变历史。但我们可以决定如何运用它的教训。

我仍然很担心,甚至比以前更担心了。

但我仍想继续相信人类。并不是因为历史总是给我这样的理由,而是因为我不希望那段历史决定我们的未来。

也许改变并不是从"别人应该怎样不同地去做"这个问题开始的。

但是我们要问自己一个问题:

我今天为我希望明天留下的世界贡献了什么?

伊斯墨涅 x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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